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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反腐将主抓关键少数,会给大部分人一次重生的机会

23年08月11日 阅读:2619 来源: 涂宏钢原创 IP属地:江苏省

  近期随着Dr.2几篇有关医药反腐文章的发表,


  医药反腐升级对行业的长期影响


  医药反腐终局和生态演变:一次价值观的重塑!


  很多业内外人士在与我交流时,不时发出了一些悲观的论调,对此我有不同的意见,我认为医疗医药市场从长期来看仍然是向上发展的,反腐并不改变行业长期向好的逻辑,只是进行了结构性调整。


  众所周知,医疗需求是一种永恒的刚性需求,人们生病了并不会因为反不反腐就放弃治疗,或者不去寻求医疗帮助,从需求端来说并不会减少,有需求反过来自然就会有供给来提供,A不提供B提供,B不提供C提供,所以需求本身并不会被压制。


  医药反腐的根本逻辑是什么?就像一个人生了病,我们希望给他对症处理,如果有哪一块器官发生了病变,我们也是想帮他通过外科手术“精准切除”,再辅助药物“靶向治疗”平缓度过,最终是希望这个病人恢复健康。而不是一味地下猛药过度治疗,最终把整个身体弄得奄奄一息,这不可能是监管层的根本目标。


  所以反腐的核心是为了促进医疗行业的长期健康向上,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可以看到管理层很清楚的表述,其中有个核心是抓“关键少数”!


  如果反复聚焦普通医生的话,人群可能是非常广泛的。可以说,在全国数百万医生在行医的过程中,这些年或多或少都接受过医药代表的一些好处或吃请,包括去旅游、讲课等,但这是整个行业性的问题所致,并不能完全归咎于医生的个人原因!


  正如华中科技大学陈昊老师所说,长期以来,国家在开始制定医疗服务价格的时候,采用了一些行政定价,扭曲和低估了医疗服务的价格,并且多年不变,这样就与市场的价格,特别是优质服务价格产生了背离。因而,过去几十年出现了类似以药养医的现象,看起来是表象问题,根还是在顶层设计。


  Dr.2认为医药反腐也是一种纠偏,深层次还有医疗行政管制与市场化之间矛盾,但很可能是为了更好地进行医改。三明医改操盘手詹积富就曾经表述过,医改顺利的关键之一是要反腐。


  因此本次风暴的核心目标之一,很可能是在相对比较困难的契机下,进行一次比较彻底的改革,挤压市场的灰色利润,释放医改红利!


  主抓的“关键少数”包括哪些人?一是获利巨大的;二是民愤极大的;三是国家干部、公务员、院长等少数处于核心关键位置并发生腐败现象的。对广大医务工作者,甚至普通的医药代表等,可能会采用“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式,一是可以主动说明问题;二是上交不合理收入,进行主动申报,批评教育为主。


  第二类“关键少数”在医药企业和器械企业。新的司法解释认为,如果一个医药企业的代表有长期给相关人士支付利益的行为,公司是默认并知情的,应当定为单位行贿罪。


  即使代表和企业签订了类似“一切后果自负”等协议,都会被认定为无效,因为这事实上也是一种单位行为,医药代表哪有钱去支付上百万的各种费用,他的工资一年也就一二十万,他的钱会从哪里来?如果不是企业或其关联方给他的话,他有什么能力支付?他也只不过是打一份工而已,也不用把医药代表妖魔化,都是普通打工人而已!


  所以,根据最新的司法解释和表态,药企并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把行贿行为归结为个人,特别是如果一个企业有那么多个人出现问题,这个单位责任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的。


  因此Dr.2认为:对行业内的规模企业及争议比较多的企业一定会积极调查和处理,很多企业还幻想能不能通过公关让自己“毫发无损”地度过危机,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越是这样可能越会诱发巨大的舆情与反弹,因为行业内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有问题的,如果国家级的反腐一点儿也查不出来,这反而会成为一个笑话,这等于在抽自己耳光,把行业人士和老百姓当傻子耍。


  但是Dr.2并不认为国家会借此把这些企业搞残搞垮,应该说历史问题的原罪并不都在企业身上,特别是国家曾经制定的医疗服务定价扭曲以及监管方式问题,让一些“坏孩子”没有被处罚,而“好孩子”只能变成“坏孩子”,否则他就无法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存活。出现系统性问题只说企业或者医院医生的责任,这也是不公平的,所以反腐也是整个系统性、结构性调整的一次契机。


  比如我们看到一品红、丽珠集团等企业的通报,国家很清楚地知道他们的钱是通过九百多个账号达到税收洼地,再通过小微个独灵活用工平台进行取现,这就给一批还想再通过此路,甚至想回归这种方式取现的企业敲响警钟,你要干的事国家都知道,很多人认为处罚之后是不是带来行业的利空和重大问题,其实恰恰相反,我认为如果进行处罚了,对很多企业是利好的。


  表面上,你看到这家企业处理的问题是2020-2021年或者是某一年度的,那这家企业是不是就这一个年度有问题呢?其实管理层还是希望企业扎实有效推进整改,然后继续健康有序地发展,而不是一揽子追溯,直接把企业送上天!


  在我们看来,一个个处罚是靴子落地的过程,落地之后预期也就明确了。随着监管压力的持续,一大批除了商业贿赂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的制药企业,因为产品毫无竞争力,也没有临床获益,定价又死贵,后面会在公平市场竞争情况下自然消亡,反过来会对规模药械企业构成实质性利好!也会促进市场集中,再通过行政、司法和市场的方式多维打击“坏孩子”,也希望把一些被迫跟随的坏孩子,最终变成“好孩子”。所以企业要做的反而是接受处罚,积极整改,努力变成好孩子,国家会给大部分企业“新生”的机会的!所以千万不要期待逃过后,或者运气好,成为没有被处罚的“漏网之鱼”后,觉得是因为自己关系硬,公关好的缘故,继续我行我素,甚至走向历史倒退,回到现金信封时代!


  但从短期来看,整个行业都会承压。因为在医改发布过程中,避免不了会带来巨大的阵痛。


  第一个是目前所有的推广行为、近期学术会议包括医药代表的服务全部出现了“短期休克”现象,不管好与坏大部分都停了。


  第二个,从经济学原理来讲,某些时候其实腐败是一种业务的驱动力与润滑剂,当有了利益驱动的时候,医生、医院、科室会收治更多的患者,更快速有效地解决患者存在的问题,通过延长自己的劳动时间、加班加点,去提升整个医疗系统处置患者的能力。


  当反腐情况出现之后,很多的医生、科室、医院的主观意愿开始下降,也不再加床、定点下班,患者拥挤排队等着看病,手术量也会下降,因为多做多错,也没有之前更大的利益。如果大批提供优质医疗服务的大型公立医院的内外科医生选择“半躺”,必然让门诊看病和排队手术病人形成一种新的拥挤和“堰塞湖”效应,催生新的权力寻租。


  因此如何提升医务工作者的积极性,进行薪酬福利改革,获得更多的阳光化收入,让大部分医生公平地拿到合理的薪酬和有效的激励,同时又能释放更多的优质医疗服务给老百姓,是国家亟待解决的一个核心问题。


  通常来讲,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由于学医特别困难,淘汰率很高,同时学制又长,一般一位中等水平医生的收入大概是社会平均工资的10倍左右,比如欧美的普通外科医生年薪大约在40万美元左右,欧美的普通职员收入大概在三四万美元。


  但是从我们国家整体来讲这样操作会相对困难些,可能达不到这种水平,但客观上医生并不是低收入群体,以我们国家目前的情况,医生也是社会平均工资的数倍,当然他承担的责任较大,付出的劳动和学习的成本比较高昂,因此应当进行医生阳光化收入的顶层设计与提升。


  当然这跟反腐并不矛盾,很多论点会认为提升医生收入就能让医生不拿回扣,这完全是瞎扯,就算把他现在收入再提升十倍,如果没有严刑峻法的处罚,他还是会拿的,就像现在商业贿赂的重灾区并不是收入低的医生,而是收入高的专家和院长,除了每年正常的数十万到数百万年薪拿着,几千几万块,他也在收啊!所以未来很可能会出现,如果提升医生的阳光收入,必须会辅助严格的淘汰机制和严刑峻法。就像在德国、美国,一旦出现收取医药回扣及不当利益的举报,将会吊销执照,直接从行业准入中排除,事实上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并不是一味提升医生的收入就能反腐败,这是一种幼稚的说法,就像很多人说香港公务员高薪养廉,但他疏忽了“廉政公署”的巨大威力,选择性地只看“高薪”这一块了!


  但如果不提升整个医疗服务价格和医生整体收入与市场化定价的偏差,持续高压反腐,又会带来整个医疗服务的能力、意愿和服务量的下降,特别是优质服务的下降,我想这也是监管层不愿意看到的,一旦这种情况发生,老百姓为了获得更优质的医疗服务资源,可能会被迫的采用各种不正当方式,最终再催生黄牛倒卖现象!


  所以改革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系统性工程,按下葫芦浮起瓢,接下来可能要进行整个医疗系统内的薪酬福利改革与绩效考核,当然这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公平或者每个人心目中认为的公平,而且最终的目标实现中间会有很多技术性的操作,妥协和调整,但根本目的只有一个:为了人民的利益,为了老百姓的生命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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